来源:ChinaVenture 11月11日,首届清华IT创新大赛——创业投融资辅导在清华大学经管学院伟伦楼国际报告厅举行。红杉资本创始合伙人张帆先生应邀到清华作主题演讲,阐述创业投资理念与经验,与高校学子、创业团队以及媒体、业界人士深入交流。以下是演讲全文。

图为红杉资本创始合伙人张帆
提问:
我想问一个问题,现在人家说,同吃苦容易,但是同享福就难了,创业的时候,你找了一个团队,当时创业的时候,大家都很卖力,成功以后,可能有些人就会抢占你的位子或者是跳到其他的地方。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第二,我想问一下,现在好多好的项目都有好多,但是怎么去找一个比较好的项目?
张帆:
其实中国的企业,我们感觉这是一个特别明显的问题。很多时候,从点子阶段到最后公司注册,创始人走了一半,注册之后,短短时间内,又走一批人,这个也没有办法。随着创业热潮的不断发展,成功的案例越来越多,这个现象会减少很多,很多时候,创业一开始就是哥几个坐在那儿喝点啤酒,咱们一块儿创业,过了几天,那个人说,我不行了。这些人确实得经过比较痛苦的考验,但是我们所感觉到,中国其实不缺乏团队精神,尤其是在创业企业里面,当你有非常良好设计的股票期权制度的时候,你要做创始人的话,看你如何设计你的股票期权,让大家有参与感,我是主人。如果你给他期权,他还不愿意干,他就懒,那就让他走了。有能力的人,用什么样的激励方式把他留住,这是管理层非常大的挑战。
提问:
百度,李彦宏也说,投资者跟创业者往往要产生很大的矛盾,中间衡量、协调,甚至会产生很大的争论,他的想法向投资人表达的话,很难表达清楚。一开始是做什么网站才搞到投资,您认为创业者和投资人中间这个关系怎么样搞得相对很好,能把事做成?
张帆:
从我跟李彦宏的交往来看,他是大股东,很多时候我们比较尊重创业人的想法,沟通意见不一样的时候,在董事会上是一定要有的,如果只有一个想法,只有一个人做,不可避免会产生偏差,因为一个人的眼光不能看到百分之百。很多时候我们作为风险投资人的定位是我们提供意见和建议,最后你该怎么去做,还是这个团队自己的责任。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可能比其他的VC更后退一步,有的VC愿意更多的参与,我的参与非常多,我的参与更多是帮助企业解决具体的问题。在理念上,很多时候,我们也看得出来,我们也清楚得感觉到,不太可能真正的强迫一个创业人按照我们的思路来走。对我本人来讲,我投资了之后,作为他的一个顾问或者是一个教练或者是一个粉丝帮他做这个事情,帮他去开拓市场,帮他介绍战略伙伴关系,帮他去招他最希望招的人,这是我们能够提供的很重要的帮助。真正从产品定位和理念上发生根本分歧的时候,团队说了算。因为团队是这个企业的根本,他们创业的热情和信心是这个团队胜利的根本。有的时候我们在外面,我们很难从很远的地方判断他是看对了还是看错了,我的这个观点在过去几年做投资的过程中,我认为还是受益匪浅的。企业家他们最终说了算。
提问:
我想首先问一个问题,我们知道一些大的VC在中国更关注的是,至少已经成长到中期的一些企业,或者是即将可以并购或者是IPO晚期的一些企业。您觉得,作为一个很小的年轻的团队,刚开始创业,天使投资人会怎么样。您通常认为比较好的发展,从刚开始创业到一步一步比较好的道路是什么?红杉资本现在有没有充当天使投资的一些计划?
张帆:
中国的天使投资这一块,很多企业发展有很大的瓶颈,很多企业觉得,等我能拿到投资的时候,其实投资也不缺了。很多VC过来找我的时候,融资的困难也不是很大。最关键是怎么想法,创始团队有了这个想法,从那一点到你能够真正吸引风险投资这个过程,刚才PPT上讲的那些东西,你有没有走过这些思路,这些思考,有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清楚,这个团队有没有经过一定的磨炼,已经融合到一群非常有持久,有团队理想的核心团队的基础上。如果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就可以找风险投资,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时候风险投资的确很难判断,因为人员的风险,还有刚才我所提的这些问题都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最好不要谈。你谈完了之后,这些想法在你看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这个可以作为一个判断标准,你什么时候可以放开心去谈,而不怕他偷你的想法,那个时候说明你做了足够的功课,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技术和壁垒,而不是简简单单一个想法。
一开始怎么办呢?我们不介意投非常早的项目,但是人和团队非常非常重要。我们希望看到这个团队已经在一起做了一些事情,打了一些硬仗,并且克服了一些困难,这个对我们来讲非常重要。除了对人的思考以外,还有你对这些商业模式思考的成熟度。当你没有考虑到之前怎么办呢?美国有投资人提的建议是找朋友、亲友、傻瓜。从这三群人里拿钱,有很多傻瓜最后成为回报巨大的天使投资人。Google现在董事会上的一个成员,当时在校园里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了两个学生,他现在自己个人,当时极低的成本,现在占Google2%的股份,这不是傻瓜。一开始跟风险投资接触之前,不成熟的时候,需要找到一两个人能说服他。不管是朋友、亲友,有钱的一些私人企业家说服他支持你创业的这个梦想。
提问:
我想问张帆先生一个关于职业发展方面的问题,因为我知道,您自身的背景是有计算机包括斯坦佛的经济和MBA这样的背景,我想问一下,如果想从事创业投资这个行业工作的话,您认为有哪些基本必须要具备的素质以及最重要的素质,比如说经济方面、金融方面或者是多年的行业经验等等?
张帆:
其实我们这个行业里,什么人都有,投资雅虎和Google我那个合伙人原来是学文学还是哲学的,MBA第一个工作是做硅谷的记者,其实很多时候看一个企业的成长,不是某一方面的问题,你可以是一个技术专家,你也可以对这个市场,对这个行业很熟悉,但是作为一个好的投资人,要成为一个好的投资人,不在于你学一些经济或者是金融方面的知识,而在于比较能够全面的把握这个企业,生长中微妙的这些问题。
前两天有其他学校的同学在演讲的时候问我这个问题,我是学中国古代史的,我想进VC,你看我怎么办?我说学中国古代史很好,到现在我还在看VC潜规则,你知道这个社会怎么运作,这是非常好的一个背景,当你看一个企业发展过程中,你所产生的那些智慧,肯定比一个专门做财务的同行专家可能还要更切实中国企业发展的根本。
很多时候,一个企业,尤其是中国目前企业的发展需要特别全方位的才能,而不是某一方面,你要知道怎么看人,你也要知道,这个企业在这个行业里生存,对社会,对我们国家目前的政治、经济体系,行业政策跟人这个行业里独特的产业发展的一些重要的影响,都需要非常清楚的了解。
同时,你要最好懂技术,因为从长远来讲,技术是推动整个人类社会发展,能够创造最大社会财富的一个推动力,你至少是感兴趣,不要是别人跟你说半导体,说了半天,你以为是互联网公司,那就歇菜了。同时心理学,创始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你怎么把握。对于一个投资人来讲,你需要的技能是非常非常多的,可以说他必须是一个全才,才能够把这个事情做好。从你自己职业发展的角度来讲,能学的东西是很多的,能提的比较实际意义的建议就是去一个企业工作一段时间。我刚从清华过去的时候没有读书,我在两个公司工作过,都是初创型的企业,都是两个公司我干了以后就破产了,我学了很多东西,我自己的技术干好了跟这个企业得成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一个企业生长受各个方面的影响太大了,那个也激发了我学文科的兴趣,后来我学了很多文科的东西,我现在还在学习,一个企业发展过程中,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他飞速的发展,有哪些因素处理不好,会让这个企业步履蹒跚而导致失败。你要保持一个好奇心,要学任何的东西,对于历史,对于社会,对于政治和文化,当然对于财务和金融,都要进行很多的涉猎,才能成为一个好的投资人。
提问:
现在有很多的初创公司,他们已经拿到了投资,有几百万,上千万,但是一直没有取得收入的开始的过程,就像您刚才介绍的,收钱一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风险投资已经投了这么多钱,当然也有可能到最后完全破产,这中间,对于投资人来说,是不是一个很焦虑的事情,而且他们怎么判断这个公司,能不能够把投入的钱能成倍的赚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是作为这样的投资人来说,是不是都像你说的,是一个对各方面的事情都充满了兴趣的,都是这样的一群人在做着这样快乐的事情?
张帆:
第一个问题是我天天都在问自己的一个问题,一个企业在什么时候对创始人增加压力,现在开始。因为最终我们是要看收入的,我不可能做公益事业,把我的钱拿出去花了,花完之后就像希望小学捐款一样,我们还是希望看到收入。这个根本上是风险投资能够循环起来的根本。但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压力加上去,是很微妙的一个问题。在百度那个案子上,比如说开始两年多,公司没有什么收入,入不敷出,那个时候,百度把自己的引擎卖过新浪、搜狐、网易,那个时候是上市公司,每年都说我不愿意付你这个钱,前一年花了几万美金,第二年说用一万美金,第三年说算了,免费用。对百度来讲,那个时候收入是很难的事。那两年是产品年,让他们在用带流量,其实对我有好处,我们这些人在董事会上都很清楚,因为搜索引擎需要两次优化,你要把算法调好才能产生非常好的搜索结果,他们那样帮你其实是帮了很大的忙。等产品一旦优化到一定程度了,我们也跟新浪、搜狐、网易拜拜了,建立了百度,开始我们的竞价排名,收入模式。如果你搞得本末倒置就出问题了。反过来,其他的案例就不一样了,分众传媒,我们当时投的时候,看2003年的业绩,铺了一部分楼已经做下来了。从那个发展来讲,他一定要走快,因为他的竞争壁垒不是很高,他一定要发展得非常快。所以我们就给他制订非常严格的细化到月的销售目标,因为聚众在追赶你,其他的企业随时可以加进来,只有往前冲的劲头,才能把这个做得好。不同行业,不同企业,你在施加这个影响,做那个判断的点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一个好的投资人能够把握住的,你跟创业团队一起来把握住的。
其实你不管干什么,就是创业,我也希望你过的是一个快乐的生活,对人来讲,最重要的是你要不断的找到自己喜欢干的事。最好那个事还是你自己比较擅长干的事,这是最好的。
第一重要的是快乐。第二重要的是最好那个事你干的还不错,能带来点钱,能创造点收入。
提问:
一个人被VC公司招进去之后,他的职业发展历程是什么?因为今年我有五个同学进入了VC公司,其中一个同学是毕业两年做了医生,平时只爱打游戏,有一个同学是平时不怎么爱学习。进去以后,他们说是在好多项目进来之后,来筛选第一遍。我就想问,职业发展历程是什么?第二,他们确实这样做,对这些公司来说是属于正常现象还是不正常现象?
张帆:
VC在美国还是一个学徒制的感觉。刚开始是看项目,不断的在调查过程当中积累经验,最终是一个判断力,对于VC来讲,有人说这个判断力就是直觉或者是灵感或者是怎么样。最终是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你才能够达到你对这个项目的把握,刚才我们谈到了很多微妙的细节,你对这些细节的把握,最后能让你在相对比较短的时间之内,在接触一个新的行业,新的企业,比较短的时间之内,能够达到比较安心的做出一个明智的投资决定,并不是说这个投资决定,你大概会有一个好的判断力。刚进VC这个行业的人,我也干了好几年,是不断经过这些案例去学习、筛选、评判,跟自己的团队一起辩论,来看清楚自己在思考过程中学到的一些东西。其实最后,能够培养出来的就是这个判断力,当你形成了很强的判断力的时候,当你对企业判断相对来讲比较准的时候,在我们这个行业里,只有你能成为高级的管理人才或者是合伙人这个级别。如果这个企业里面,你成不了合伙人的话,你有了这个判断力,这就是你的财富,别的地方你也会成为投资的主管或者是合伙人。职业发展在各个公司之间的路程和具体提升的步骤是不一样的,最终都能归纳到刚才我说的这个过程。
从一开始简单的分析和调查工作到最后,你有很好的判断力,有很好的业绩之后,就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独立投资做董事的专门人才。
提问:
你是喜欢有工作经验的还是不喜欢工作经验的?
张帆:
有一定工作经验的是很好的。我还问过戴伦泰你为什么会招他,然后他说,这个人问问题的能力特别强,而且他的思考和问题特别巧妙,能够让对方稀里糊涂的就把话说出来特舒服,我都告诉你了,我还特高兴。这个手段是很好的,最好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你先干政府部门或者是私人企业还是创业型企业都可以,因为那些行业都会给你积攒相当多的人生的历练,企业发展内部、外部的挑战。对于一个风险投资人来讲都是财富。
这个基金的运作比较奇怪,我也不太好判断,他怎么做判断,有的时候对这个基金来讲,因为基金投资的比例是非常低的,我们从去年9月份到现在接到一千多个商业计划书,我们投了十几个项目,这个比例还是比较低的。坐在那儿,看计划书,然后说这个工作不难,好多人都可以做。那个工作并不是需要很专门的人才去做,我也可以体会到他派这个人去做那个工作的意义,就是他能够不断的看,看这些项目的时候能够学习这个计划书的一些亮点,我为什么说不,其实有心人是会这样学习的,无心人会坐在那儿说,觉得这是一个好工作,很容易。
提问:
你刚才提到一个创业者写的商业计划书里对市场要有很好的把握,有的时候创业者所创造的产品,这个市场上还没有,这个市场到底有多大,多长时间内能取得多长的份额,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个时候就凭自己的直觉随便写一个,那你看到这个商业计划书的时候,对这部分内容应该怎样评判呢?
张帆:
你可以想象一下,瓦特发明蒸汽机的时候找风险投资人,风险投资人说,你这个蒸汽机有多大的市场,他肯定说不出来。很多时候没有可比的东西,但是的确是一个划时代进步的话,一些类比的观点,一些相关市场的分析就足够了,并不一定要把自己这个东西一定要非常细化,说得很清楚,其实很多时候划时代的东西说不清楚。
提问:
您来看,未来三年内,在中国最值得关注,认为有潜力,将来会有一个快速成长的行业多有哪些?
张帆:
这个当然我也在找。其实中国好多行业都存在快速增长,退后一步,咱们看宏观。其实2001年,2002年的时候,我接过好多商业计划书在中国建经济型酒店,好多人都看到了中国缺这种酒店,有人建议把美国的品牌搬过来,如家酒店最后创建了,这也证明在中国这样的酒店还是有空间的,现在不管有没有领头的企业,有没有已经建立好的品牌,都存在这样的发展空间。但是你要做那样的企业,我们也在天天观察那样的企业,那样的企业面临一个问题,就是相对来说壁垒比较低。你的执行力必须要做到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那样的企业,像分众传媒,像如家酒店,三年快速发展,它不能有任何执行上的错误,因为你的竞争对手就在你的后面紧紧咬着你,挖你的人也很容易,这是传统行业,你要在传统行业创业,心里面必须要有一个新的准备,就是壁垒不是很高,因为是中国目前生活中的一些需求还没有被满足。科技类的企业就不一样,你要说比较强的创新力的行业,中国发展半导体芯片这么多年了,到去年才有了两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中星微和珠海巨力,我们现在也投资了两家芯片设计企业,我们觉得目前中国的这个领域,目前来讲,所有的因素已经积累到了一定阶段,已经准备开展腾飞了。其他的创新比较多的,短期之内就不太可能创造。比如说纳米科技,新材料,新能源,不太可能创造特别强的短期之内的飞跃,你看每一个行业,不管是你作为创业人,找工作的人还是我作为VC,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他不断在积累,起起伏伏,但是在你准备腾飞之前把握这么一个点,你问这三年很关键,有哪些企业,哪些行业已经经历过不断的积累。互联网仍然是创新力很强的,VC也把资金放到互联网企业里面来,它对商业模式的创新还有新技术的创新都在不断的推动人的发展,人的网上交往,从Web1.0到Web2.0,互联网业在不断创新,肯定对互联网企业来讲是一个有巨大突破的年代。它里面会创造得成功,我觉得是毋庸置疑的。
提问:
我以前曾经听过陈一舟先生讲过的演讲,他说作为投资家,他要投资一个项目,他的投资有一条非常重要的经验是,他一定要投他自己懂的那个行业,他一定非常清楚,他投的那些价值,他才会去投。我现在想问的问题是,假如我作为一个创业者,我带着我的团队,拿着我的项目来找你们谈,由于你们的知识水平有限或者是经验不足,我的商业计划书你们看不明白,也许可能会跟你们面谈,我使用浑身解数也向你们说不明白。您是不是肯定会说不。也许我们可能会非常有市场,或者你们有没有咨询其他人。
张帆: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的途径,或者是我有一个非常开放的心态,我愿意去学,有很多领域,我们学了很多,到现在为止,我们投的公司还没有涉及到,但是这些领域将来会有新的发展和新的突破,我也愿意用这种方法交流,你不用担心VC听不懂或者是放弃了这个机会。如果你教育他,他明白了以后,他还不投,那说明你这个项目可能太超前了。
我们内部的慎重考虑往往是愿意和创始人进行沟通,很多时候我们见的人,他真的不一定,他这个想法很现实,我说这个不投你,你第二次创业我会投你。很多时候我们跟人交往在观察这个团队,那个时候可能太超前了,我们收到过个人火箭飞行器,一个背包背在后面,然后一下子就飞起来了,时速也很高,那个企业稍微超前了一点,我们就斩钉截铁的说不了。很多时候我们都知道,改变人类社会的想法,一开始都是特别荒唐的,哥白尼说围着太阳转,当时感觉真的很荒唐,我们没有抱有一个轻视或者是鄙视的心态,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们可以学习,最后判断我们还是会归到基金上判断,这个东西到底该不该投,短期之内能不能产生我们想要的结果,毕竟我们的基金跟所有的风险投资基金一样,我们十年的生命期,我们希望十年之后这个企业可以退出,我们不会成为一个更长的股东,这方面的判断还是需要有的。
提问:
我的问题是,我前一段听过一个VC的讲座,他提到了,把创业的项目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在这三个阶段里,VC是这么考虑的,第一个阶段是投人。第二个阶段是投商业模式。第三个阶段是投懂这个市场,能不能上市?您是怎么认为这个观点的?
还有一个问题,在创业团队里,如果把基本的数字拿出三到五项能够排一个序,最基本的数字,不管是做人或者是技术,您给排一个序?
张帆:
他可能说的是这三个阶段之中对企业成功影响最大的因素是什么?在早期的时候的确是人。慢慢起来的时候可能商业模式很重要,但在任何一个阶段的时候,都不是只看这一个要素,这一个要素比较重要,但是在任何一个阶段,你都要把全方位的这些东西都要考虑进去。回答第二个问题,你说的团队排序,比较难排,我们自己也学了一个经验,所有的团队,所有的人都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创业的这个团队或者是人很难用一个模板说,我只有符合这个模板的人才会投。创业的人跟这个领域技术发展和产业化的过程有关系,很多时候,这些人凑在一起是很难弄清楚,他为什么会成功。对于我们来看,其实很难排序,保持一个比较开放的心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一个团队组合,我们都额会保持一个心态,不是说,他不符合我的这个模板就一下子封杀,那个在我看来是错误的行为。
提问:
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刚才从您很精彩的演讲中总结出两个重点,第一个是创新、创意。第二是回报。我感觉创新、创意和回报之间起码有一些矛盾,因为如果我们非常重视创新和创意,如果有100个创新,或许失败90个,只成功10个,从这个角度来讲,就会从投资和回报带来很大的风险,从这个角度来看,您是如何权衡这两个因素的呢?
第二个问题,我感觉VC的投资对于我一个学生来说,最感觉有点像高利贷的那种感觉。我想问的是当您投资之后,需要公司如何回报你们,你们才觉得当初的投资是令你们满意的?因为平时有的时候关注公司的一些财报,以百度为例,它每年的财报保持了比去年保持了200、300%的增长,我感觉和当初的风险投资有一定的关系,想从这个角度做一下解释。
张帆: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
从VC这边融钱不是一个便宜的做法,很多企业选择不跟VC接触,而去用别的方法找现金流,就是因为出让股权对于创业人来讲,从某种方法来评判是一个昂贵的赚钱的方法。风险投资在美国有很多年历史了,是非常有效的方法来激励中小企业的发展,因为中小企业没有太多的有形资产,也没有太多的股本金,真正的投入。所以其他的渠道都很难,如果银行敞开了给你贷,银行也不负责任。这些企业需要发展,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险数据研究之后,确实发现,风险投资是最为有效的方法,来帮助这些企业成长。
从企业家角度来讲,如果你已经到了很晚期了,现金流很好了,不要再跟风险投资谈了,风险投资太昂贵了,股本金更重要,你的百分比更重要,但是对于早期来讲,你不跟风险投资谈,其实风险投资也不是非常昂贵的一种方法,因为它是在很早的时候,哪怕你的这个产品还没有成型,现金流还没有产生,销售还没有进行的时候,就冲进来帮你。而且帮的办法真正从我们这样的风险投资人的角度来看,帮的办法又是积极帮助公司进行运作,以一个少数股东的身份来推动公司业务的发展,来帮助创始人和团队把这个事情做大。从这个角度来讲,拿到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网络,拿到了像红杉这样的基金,拿到的是他能够给你的所有的经验、教训、人脉还有上下游的企业和合作伙伴,这个对于一个企业来讲,往往能够决定你的发展是否顺利,是否快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从我的观点看来,其实是非常便宜的方法,不仅拿到了钱,还拿到了很多无形的帮助。
回答第一个问题。这就是好的基金和不好的基金的区别。美国有一个基金,99年和2000年融的基金,经过了六年的发展,它的回报率是负的97%,这个钱基本上全没了,但是好的基金也不一样,最好的25%的基金达到了每年的内部收益率10%几。最大的区别是创新企业风险是很大,高风险,高回报,但是一个好的基金,对于基金管理人,我们这些人为什么能够管理这些基金,就是因为我们需要在整个这个过程中要把握住你的判断力,你能够做出别的基金所看不到的东西,你能做出比它更精确的判断,甚至显示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红杉过去34年投了500多家企业,有不少是失败的,但是我们有230多个成功的案例,这个比例还是可以的。所以你不要看99%失败,那是整个社会资源,看一个好的基金,是要做的比这个强很多的。
提问:
您刚才说的传统行业的问题,因为我现在感觉一线城市的传统行业和二线城市的传统行业不一样。像日本的一笔买卖,如果我有渠道可以做到的话,你是否有这个意愿把风险投资留给我?
张帆:
在中国,目前来讲,不太适合我们风险投资的介入,它的政策突变性太大。我们从宏观判断,这个领域不太适合风险投资的介入,适合民营资本的介入,而不适合这些机构和风险投资。我们很难影响和预知甚至很难左右这个改编。投资之后,我们这些公司的价值在哪里,比较少,更多的是地产商本人,他在当地的运作能力,很多价值是在运作能力里体现的,正是因为这个运作能力不透明,现在还在国家不断立法或者是监管的阶段,这种情况下,它所爆发出来的利润,我不认为它有很持续的增长性。
因为我们投任何一个企业,看的是它的增长性。这样的企业,在一个项目上拿下来了,利用时间差,赚了很多钱,但是这样一个公司持久发展,这个根基在哪里呢?有那样的根基必须需要一个良好的稳定的产业环境。但是房地产来讲,这个产业环境我认为目前是不存在的,有政策变化还有其他的客观因素存在。
在我们看来,我们很喜欢研究房地产,也对里面经济利益的示范和研究,但是不适合我们的风险投资去做。
我们在福建投了利农集团,我们在福建长沙投了红梦卡通,红梦卡通现在已经在中央少儿频道播出了,周一到周五黄金时段。
提问:
作为一个创业者,怎么样来分解真假的VC?现在很多企业也有钱,但是挂着羊头卖狗肉。
张帆:
你跟这个VC谈的时候,不管是这个人还是这个基金,你跟他谈的时候,你说我能够打电话投的那些CEO问一下,这些人会告诉你,这个VC到底在里面参与了什么。当一个企业家对我不了解,有的行业对我了解不多,我就会打给李彦宏问一下,他对于我本人在这个项目上参与做了什么,他对红山资本参与怎么样。如果这个基金从来没有干过任何事情,你最好是做第一个。
主持人:
谢谢大家!谢谢张总。